那些穿過我的星屑持有暗的簽證

它們攜帶銀河系廢棄的密碼本

在枕骨與床板間練習穿墻術

每秒三萬億次禮貌的突襲

從未驚動睫毛監護的邊界

監測儀顯示：粒子流持續

改寫我細胞里的遠古海潮

左手無名指隨中微子振蕩

某個鉀原子在心肌深處

突然學會β衰變的舞步

而“我”依然在灰質層巡邏

整理被光子吵醒的記憶抽屜

當暗物質艦隊駛過淋巴管

意識的海關亮起綠色通道

——所有經過皆不納稅

所有穿透不留關稅

或許正是這些無記錄的夜航

讓血液保持鐵礦石的流向

讓閉眼時顱內的碎星光

依然遵循童年約定的坐標閃爍

暗是種不粘連的織物

我們互為透明的遺址

它穿過我如同穿過

一場保持原貌的雪

而雪醒來時

仍然記得自己

精確的結晶形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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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又有十億兆噸幽影

取道我的夢境樞紐站

它們前往地核的旅途上

我恰好是段短隧道

這偶然的星際借道

不曾修改隧道壁

任何一道刻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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